钱玉堂望着高阳,他笑着开口问道:“高相,你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高阳眉头微蹙,冰冷问道。
钱玉堂先是闭上眼睛,头部微微朝天抬起,好似要张开双手,拥抱广阔的天空。
接着,他才睁开眼。
他笑着回道,“这个词叫……与光同尘。”
高阳眉头微皱。
钱玉堂轻声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下官今年四十有三,下官也是寒门出身,爹死得早,靠娘给人洗衣裳供下官读书。”
“下官也跪过县学的门槛,那年冬天,下官的膝盖磨破了,血流在雪地里,冻成了冰。”
“我赴长安赶考那年,全村人凑钱送我进长安。我娘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杀了,炖了一锅汤。她说,儿啊,你要是真的出息了,以后一定要做个好官,要对得起咱穷苦人。”
钱玉堂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时。”
“我真的在内心发誓,我钱玉堂这辈子,一定要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为官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