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王勃又听父亲说御史是朝堂最狠辣的人,杀人不眨眼。
皇帝喜欢让御史杀人,言语中父亲对御史甚至也有几分惧怕,以前的御史不是这样的。
现在,皇帝给了御史一把刀,那些御史就开始杀人了。
王勃觉得杀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在灵隐寺外见到过御史砍下的人头,至今难以忘却,甚至最初见到人头后的几天,接连几天夜里都有噩梦。
杨炯带着王勃走在长安城,他们来到了弘文馆。
“这是我的老师。”杨炯高兴地介绍道。
郝处俊打量着眼前的孩子道:“这就是你的好友?”
杨炯点头道:“这是学生记事起就认识的好友,他叫王勃。”
王勃行礼道:“王勃见过先生,我乃晋中人氏。”
弘文馆很忙碌,来往的人不少,两个孩子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郝处俊问道:“听杨炯说起过你,你的父亲是王通的后人。”
“正是。”
郝处俊笑道:“若放在以前你一定会得到礼遇,现在不同了,朝中用人早已不看出身,想要拜在弘文馆门下还要写考卷,即便是你是名仕王通的后人,也要写了书卷才能入此门。”
杨炯带着还有些愣神的王勃坐下。
一张考卷在眼前倏地铺开,王勃十分有礼仪地研墨,而后提笔书写。
别看人年纪很小,礼数很是周正,这个孩子自小就有着很不错的教养。
王勃写完答完考卷,双手递交呈上。
郝处俊接过考卷,看着卷上所写,其实弘文馆的入门考试比以往更简单了。
在弘文馆的学子虽说比崇文馆少,至少是比以前更多了。
卷上所考校的内容便是识文解字,不愧是文中子的后人,不仅识文解字面面俱到,而且还能注释几段史书上的典故。
如此年纪就有这等学识,当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郝处俊赞叹道:“这长安城又多了一位才俊。”
王勃还在思量着夫子话语中的意思。
“好了。”郝处俊将考卷放在一旁归档,一边道:“往后就落在弘文馆进学。”
“谢夫子。”
在弘文馆也有不少新的书卷,许多典籍都是与文学馆,四方馆,崇文馆互相调用的。
杨炯从中挑选了几卷,递给王勃。
王勃双手捧着书,扫了一眼在弘文馆读书的学子,其中几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但他们的穿着并不好,看起来是贫寒子弟。
“这长安似乎与家父所言不同。”
杨炯站在梯子上还在为朋友挑选着书卷,问道;“有何不同?”
王勃摇头道:“家父说长安城的人应该是都想要入仕晋升的。”
闻言,杨炯带着笑意问道:“将来你也入仕,我们一起为官。”
王勃眨了眨眼,稍稍颔首道:“嗯。”
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其实心里也很迷茫,更没有想过要不要入仕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