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就这么哭了一下午,把自己哭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有些虚脱,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在屋子里找了个箱子,开始一件一件地将任军长的东西收起。
老任已经死了,她自然不能再占着部队的资源,一直留在家属院。
更何况,她得把他的东西全都收好,把他喜欢的东西跟着他一起下葬。
尤其是那副刻木的刀,她得给他带上。
这一收拾,就又收拾了好几个小时。
程爱霞这一天实在太累,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干脆坐在任军长曾经坐过的书桌旁,盯着墙上还没有收完的书籍静静地发呆。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已经抱着任军长的照片,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后,仍旧觉得有些脱力的她,干脆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开始收拾书桌。
拉开书桌旁边的抽屉,她在里面看见了一把漆黑的勃朗宁手枪,外加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熟悉,笔迹十分清晰地写着
“爱妻亲启”四个大字。
程爱霞心下有些狐疑,老任离开时为什么会给她留下一封信,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她伸手拿出那封信,将其拆开。
里面是一沓信,以及另外一个被折叠封口的信封。
程爱霞先是把那封没有写署名的信放在一边,打开了被折好的那一沓信纸,仔仔细细、逐帧逐句的阅读。
信纸里面入目的就是陪伴她多年的丈夫,那宛如铁画银钩一般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