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每一件东
西,好像都承载着他们曾经一起携手度过的记忆。
他爱看的书、贴在墙上他喜欢在前驻足的华夏地图、他平时喜欢用的杯子、他书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英雄钢笔、他……
一样样东西明明只是冰冷的物件,却好像成了每一个老任在她身边的记忆。
程爱霞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呜呜呜呜呜——!老任!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抛下我了?
说好了,退休了以后和我回老家,再也不让我心惊胆战,咱俩好好回家过日子,带孙子呢?
你怎么能骗人呢!!?
呜呜呜呜……
你回来吧,我再也不打你了,也不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别离开我好不好!?”
头发花白,身材虽丰腴,却满脸已经印上岁月沟壑的老太太跪在地上,整个人哭得极其崩溃。
空荡荡的家里,就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门口的警卫员怕老太太哭出点什么事儿,想要进来阻止,却被另外一个警卫员拦住。
那名警卫员对同事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进去,让老太太发泄完情绪。
“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这个比喻并不夸张,老太太能在战争年代中作为军嫂活到现在,定然不是什么心性不坚的人。
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总比郁郁成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