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鹫的铁壁整个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战斧悬在半空,甲胄表面的旧版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它胸口那枚灰鹫纹章最后闪了一下,碎成齑粉。
它缓缓跪下。
一条腿先着地,然后另一条。战斧从手中滑落,砸在旗台上发出沉闷一响。最后,整具重甲巨躯前倾,额头抵在地面,像一尊跪伏的铁像。
赤红光点彻底熄灭。
苏尘没有多看它,因为基座上的新旗已经成型了。
银白底色,蓝色齿轮纹章,和黑鹰哨站那面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大了三倍,纹章周围的符文线条也更加密集繁复。旗帜自动插入基座,在灰黄天空下展开。
最后一条提示让苏尘长出一口气。
目标达成。
他松开基座,转身看向旗台边缘。
月光微凉靠在那里,姿势跟刚才一样,没动过。
苏尘快步走过去,蹲下。
她还活着。
血条见底,但没有归零。那道从肩到腰的斧伤触目惊心,护甲几乎被整片削飞,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内衬。她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睛半闭。
"药。"苏尘翻背包。
"别浪费。"月光微凉声音很轻,"据点拿下了,复活锚点就有了。让我死一次,原地复活,满血满蓝。"
苏尘手一顿。
她说得对。
七级城寨的复活锚点就在旗台下方,领主和联合领主可以无限次原地复活。死一次反而比灌药更快。
但苏尘还是把药递了过去。
"喝了。"
月光微凉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你这人挺矛盾的。"她接过药瓶,"打起来比谁都狠,打完了又……"
"少说话,喝药。"
她没再多言,仰头把药灌了下去。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虽然不快,但至少止住了继续流血。
苏尘站起身,走到旗台边缘俯瞰整座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