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异常清晰，穿透死寂的深坑，传入归墟耳中，“这道声音，是亡魂的祈愿，是雷霆的觉醒。”

“咚！！！”

第三声轰鸣轰然炸开，不再是微弱的心跳律动，而是万千雷劫同时降临的惊天预兆，在封天的躯壳内疯狂回荡，震得他周身的碎石尽数腾空，胸口的剑伤处，淡金光晕骤然暴涨，竟暂时压制住了灰暗的归无气息！

一股毁天灭地的雷霆威压，正从他体内缓缓升腾，如沉睡的太古凶兽，即将苏醒。

归墟持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分，指节因极致克制而泛出青白，连墟剑剑身上流转的黑金法则神链，都随之泛起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本能忌惮，连他自己都无法抑制。

封天染血的脸庞缓缓抬起，额前黏腻的血发被体内逸散的微弱气流拂开，嘴角那抹混杂着血沫的弧度扯得更开，眼底褪去了所有痛楚与愧疚，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明悟，勘破了九劫战体的终极奥秘。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碎，却字字铿锵、重若千钧，砸在死寂的深坑之中，清晰得刺耳：

“世人皆知，九劫战体，容纳九劫，便是仙古第一战体。”

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狰狞的剑伤，那缕淡金光晕之下，暗金色的雷霆本源从伤口深处汩汩喷薄，映亮了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疯狂的决绝，连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气息灼烧得微微发烫。

“殊不知，它并非只能容九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