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轰鸣接踵而至，比先前更清晰、更磅礴，带着毁天灭地的潜在威势。深坑之中，散落的碎石随着这奇异的“心跳”声，微微震颤起来，连地面的裂痕都在轻微开合，仿佛整个归墟之地，都在回应这股源自封天体内的神秘律动。

归墟递剑的动作，骤然凝固在半空，周身的寂灭气息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空洞的眼窝中，那两簇黑金色的幽火剧烈摇曳、跳动，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扰。一股没来由的、源自神魂深处的心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残存的本源，让他浑身微微发僵。

这气息，这律动，绝非他认知中的任何力量，陌生而恐怖，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气息？

归墟死死“盯”着封天，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想要窥探这股神秘力量的底细。只见封天依旧挺直着残破的身躯，姿势未变，可他胸口那道恐怖的剑伤周围，血肉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缕炽烈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九劫战体的金色雷光，暗沉却磅礴，随着“咚咚”的心跳声明灭起伏，每一次搏动，都在疯狂积攒着毁灭性的力量，仿佛有万千雷劫，正蛰伏在他的躯壳之中，即将冲破束缚，席卷天地。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更狂暴的雷霆本源——比九劫战体的雷力更纯粹，比天地劫雷更霸道，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威势，与他的寂灭本源，形成了极致的对立与压制。

封天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染血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混合着血沫与极致痛楚的弧度，眼神却愈发炽烈，如燃尽一切的星火。

“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