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怆猛地抬眸,原本平静如古潭的眼底瞬间掀起涟漪。
孔方将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放缓了语气,缓缓解释:“老夫早有耳闻,你与仲博的嫌隙,并非私怨,而是理念之争。”
提及往事,仲怆的指尖不自觉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方才凝实的淡青古篆“时”字便如融雪般消散。
“之前事急从权,是我鲁莽了。”
他声音轻了几分,尾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我只是想告诉他,儒道不是刻在竹书上的死字,要随天元局势而变,可他认死理,说我是‘离经叛道’。”
话到此处,他喉结滚了滚,怅然更甚,“他走后,我派了人去寻,却总是寻不到他。”
“他既肯来天关,便是心里的结松了。”
孔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青儒袍传来,像暖光融开冰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父亲当有父亲的担当,儿子也当有儿子的责任,父与子,从来都是对等的。”
“去见见他吧,他也很想你。”
仲怆听罢,眼底的怅然瞬间被一束光亮取代。
“多谢关主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