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旧的‘入宗令’,怕是捡到的?”
“沈长老此话,说得极好!”
沈长老想了下,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武断,凡事总要多斟酌……”
“所以,”闻人琬凝声道,“作为五品州界顶级宗门的‘四大宗’,入门要求,极为严苛,一枚免试入学的入宗令,自然就极为珍贵……”
沈长老在籍贯之上,批注了“待议”两字,而后便将籍贯丢到一旁,压在案底,默默吃灰去了。
“那这入宗令……如何处置?”又有人问道。
闻人琬姑且就信了。
墨画只是运气好,顺手救下了瑜儿。
墨画挥了挥手,向护卫致谢,而后径直沿着高高的台阶,向乾道宗山门走去。
沈长老皱眉,略作沉思,便语重心长道:
只不过,他们穿着更华丽,眉宇更张扬,身边还有家族长辈庇护,有护卫簇拥。
“中下品小五行灵根……”
一众长老,也觉心绪起伏,与有荣焉。
“我乾道宗,已今非昔比!”
若是拒绝了,有可能会被说成“言而无信”,传出去就难听了……
……
沈长老的话,掷地有声。
“这就是……乾学州界……”
手持入宗令的人,只要来路正,无恶因,无恶果,不是“杀人夺宝”,窃人机缘,图谋不轨的,就没什么所谓。
墨画这个又有些特殊。
“格局远大,度量不凡!”
“门人皆天骄,资质尽上品!”
墨画看了看所谓的“籍贯履历”,就是填下家在何处,出身如何,灵根如何。
众长老有些意外。
“问了又能如何,他还能画出二品阵法不成?”
“沈长老,可有不妥?”有长老见状问道。
哪怕是“捡”到的,也算是冥冥之中,天道的机缘,宗门都不会拒绝。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两日之后,马车就到了乾道宗。
闻人琬心中一颤,心中发酸。
“兹事体大,确实,要好好商议……”
“如此最好……”
闻人琬神色有些复杂,小声道:
“这个……”
这些话,沈长老没说,但大家都懂。
远远便见一座巨大的山峰,顶天而立,山间宫殿罗列,观院星罗,巍峨恢弘,云遮雾绕间,恍若天上白玉京。
墨画则有些失神。
听着简陋,但又没什么问题。
有长老道:“那这入宗令,既是旧账,又不太光彩,便……拒了?”
好在,他早已习惯了。
沈长老摇头,“适才我略微推算了一下,有些模糊,算不真切,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没什么问题,应该也没什么‘恶因恶果’,估计真的只是机缘巧合下捡到的……”
“他可真敢写……”
可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是墨画这孩子,坏了他们的好事,那这份好运,就会变成厄运。
“是别人,求着我们,‘应允’他们入宗,而非我们,受别人‘敕令’而收纳弟子!”
半真半假。
能算计上官家和闻人家嫡系,还能遮掩天机,让两大世家,都算不出因果。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是要去一下的。
入宗令微光一闪,录入籍贯。
而墨画衣着朴素,只孤零零一个人。
沈长老摇了摇头,“是真的,只不过,是‘旧’的……”
闻人琬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了。
有几个乾道宗的弟子,守着山门,见了墨画,将他拦住了,问他来意。
闻人琬叹了口气。
闻人琬说完,立马想起什么,叮嘱道:
“这入宗令,你仔细收好,千万别跟别人说。”
沈长老颔首,“这是宗门的旧历了……”
有人将一份“籍贯”递了上来。
“四大宗、八大门、十二流、乾学百门……”墨画默默念叨着,记在了心里。
“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