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面具,所有的隐秘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令他无地自容。
"大师果然......名不虚传,"黄福干笑两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朽木。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那汗水早已如豆般密布,在掌心汇聚成一小滩水渍,拱手时手腕都在微微发颤,指节泛白:
"一眼就看穿本官的心思,真是......佩服,佩服。
在您面前,本官倒是班门弄斧了。"
道衍神色如常,眼皮微垂,像是两扇沉重的铁门,将一切情绪都关在里面。
淡淡道:"大人过奖,贫僧不过是实话实说。大人若是心中无鬼,又何必如此惊慌?"
说完,这老和尚突然起身。
走到屋子正中央,盘腿席地而坐。
他袍服一旋,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晃,光影在墙上疯狂舞动。
他从袖中摸出一串紫檀念珠,那念珠在他手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每一颗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显然是被常年把玩的旧物,浸润了岁月的油脂。
拇指与食指捻起一颗,双眼微闭,嘴唇翕动,低声诵经: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
那诵经声起初低沉,渐渐变得悠扬,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盘旋回荡,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边爬行。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