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昌一路往东,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师。
一路上经过驿站、府衙、通政司,每一道手续都在卷宗上留下了印记——
火漆、封条、签押,层层叠叠,像一道道锁链。
一直送到了御前,直到被那位洪武大帝亲眼所见。
据说,皇帝看完那份卷宗之后,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有多久?
没有人计算过。
只知道那天御书房里的太监们,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
至于他想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也许他在想他的儿子朱樉,那个被他下旨贬为庶人、从族谱上抹去了名字的秦王——
一个被他亲手抛弃的儿子,手里还攥着二十四万大军,在千里之外的湖广搅弄风云。
也许他在想,自己当年做过的那些决定,到底哪一个才是错的。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等自己心里那团火烧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在王铨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长廊尽头,连最后一点余音都被浓稠的夜色吞噬殆尽时,那扇斑驳的梨木房门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