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是他朱樉从来就不是那种乖乖钻进网里的鱼。
鱼进了网只会挣扎,而他会在网底咬一个洞。
他画下这幅画,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下一招棋?
你们不是想让我入局吗?那我就入给你们看。
只不过,入局之后往哪个方向走,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像两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他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就是不知道在这些旧时代的残党眼里,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他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房门上,仿佛透过门板,能看到解缙踉跄远去的背影——
那个少年神童此刻大概还在后怕,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能看到这座长沙城里密密麻麻的暗流——
每一条巷子里都藏着秘密,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人在密谋。
能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正竖起耳朵,等着听他的下一句话。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可他们呼吸的声音,他已经听见了。
解缙也好,张麟也罢,甚至那个尚未露面的潭王朱梓,都不过是这张大网上的一根丝线。
丝线再多也织不成网,真正织网的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那双手,迟早会被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