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早已经翻江倒海般咆哮起来。
“不是您老人家亲口下令,让我们这么干的吗?!合着这半天,您是拿我们耍着玩呢?!”
朱樉见状,朗声大笑。
随手将茶盏搁在桌上。
白瓷杯与硬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连那只狸花猫都抬了抬头,甩了甩尾巴,又低头啃起了松子。
他摆了摆手,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卷着淡淡的松木香,语气格外随和。
“想必是诸位大人误会了本王的意思。本王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诸位不必当真,万万不必当真啊。”
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瞧着人畜无害,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半点方才那股逼人的戾气都瞧不见。
这话一出,满场官员嘴角齐齐抽搐。
一张脸苦得能拧出黄连水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快要冲破头皮。
有人偷偷用袖子抹了把脸。
也不知擦去的是吓出来的冷汗,还是憋出来的眼泪。
连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官袍的袖子蹭得脸颊生疼。
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
这位王爷,可真是太会折腾人了!
这要命的“小玩笑”,差点把他们这几十号人的脸面、清誉,连带着肠胃里的那点东西,全扔在这暮云铺巡检司的大堂上!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长沙府下辖三十二位州县主官,在暮云铺巡检司当众舔地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