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殿下,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心隔墙有耳啊!"
朱樉呵呵一笑。
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像只戏弄老鼠的猫,眼神玩味。
爪子已经伸出来了:"那你觉得哪里合适?
不如移步到你的府衙,再慢慢详谈,可好?
正好尝尝你家的茶,看看有没有我的好。
我那儿可是有上好的龙井,明前的,一般人喝不着。"
"……"
面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秦王。
一向以能言善辩著称的黄福,竟一时语塞。
张了张嘴,跟离水的鱼似的。
鳃帮子直动,却不知如何作答。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珍珠。
又像是急雨。
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难受至极,像裹了层湿抹布。
跪在黄福身后的王铨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
心中不禁感叹:不过是三言两语,秦王竟能反客为主。
俨然把长沙府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跟回自己家似的,连茶杯都敢挑。
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秦王真乃人中龙凤,当世第二豪杰!
至于第一豪杰。
当然是紫禁城内、龙椅上的那位开国皇帝——洪武爷。
那位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骨子里,一脉相承的狠辣。
父子天性,改不了的。
黄福埋着头,不敢再吱声。
后颈的衣领已被汗水浸湿。
黏糊糊的难受,像有虫子在爬。
朱樉面带微笑。
目光却如利刃般回转,落在一名青袍官员身上。
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