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目光如电,鹰视狼顾,目露精芒。
不怒自威,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直刺心底最深处,连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秘密都照得雪亮。
黄福竟被刺得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帘,不敢直视。
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像被蛇盯上了,汗毛倒竖。
黄福起身。
整了整衣冠,手指拂过袍袖上的褶皱。
像抚平水面的波纹。
走到秦王面前,躬身一拜。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跟量角器量过似的,脊背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臣长沙知府黄福,叩见秦王殿下!"
黄知府这一拜。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长沙府衙一众属官和下属州县主官"呼啦啦"依次跪倒。
此起彼伏,像割麦子似的。
又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异口同声:"臣等叩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跟下小雪似的,在烛光里飞舞,迷了人眼。
朱樉闻言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冻得人直哆嗦。
嘴角弯着,眼神却结冰。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告示。
纸张在他手中展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像是谁在撕布,又像是裂帛之声。
让人牙酸。
"我可是你们官府下了海捕文书、缉拿的要犯,"他晃了晃手中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