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刺、挑、斩,招招直取要害,凌厉的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露珠,打着旋儿飞向朱樉,落叶的脉络在剑光中清晰可见。
朱樉左躲右闪,纸扇在他手中耍得飞起,扇面开合间,不仅格挡着剑风,还时不时趁隙点向王氏的手腕——他虽顽劣,却也知晓分寸,不愿真与女子刀剑相向,更别提这女子瞧着身份不凡。
他脚下踩着细碎的步法,锦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嘴里还
不闲着:“姑娘剑法精妙,若是换身舞衣登台,定能艳压群芳,何必跟哥哥动刀动枪呢?”
“不如收起长剑,喝杯清茶,咱们好好聊聊?寺里的雨前龙井,用山泉水冲泡,滋味清甜,可别辜负了这好景致。”
朱樉见她真动了杀心,不欲再缠,背过身便伸手想去拉身旁的蜀王朱椿:“老十一,咱们走,不跟这母老虎一般见识,免得污了哥哥的手。”
朱椿生得面圆体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袍面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暗纹。
腰间的玉带都快被肥肉撑得崩开,玉带扣上的翡翠在雾中泛着暗绿的光。
他性子本就怯懦,此刻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像敷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手心冒汗,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水渍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涟漪。
肥嘟嘟的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猪,双腿都在打颤,连带着腰间的玉佩都“哐啷哐啷”乱响,声音里满是慌乱。
他见二哥要走,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刚要抬脚,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银芒从朱樉身后悄无声息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