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方块左边画了一道紫色的线,代表诅咒。
然后他开始算。
算得很慢。
但他在算。
一个月前他连“衰减常数”四个字都不认识。
现在他至少知道要用对数函数。
虽然他算出来的答案是b。
错了。
但他在算。
第二部分。论述题。
“论钻心咒对大脑前额叶的不可逆破坏机制,及精神法拉第笼在理论层面的防御可能性。
要求结合小册子第五章第五节及第三章第七节内容作答。字数不少于5英寸。”
纳威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他翻开答题纸,蘸了蘸墨水。
笔尖落下。
“钻心咒的本质不是制造疼痛,而是制造关于疼痛的谎言。它同时激活全身所有c型神经纤维,向大脑发送虚假的、全面的、最高等级的伤害信号。身体完好无损,但大脑认为正在死去——”
他写得很稳。
字迹工整。
每一个字都像刻上去的。
他写到“长期承受钻心咒导致大脑疼痛回路被永久改写”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想到了圣芒戈医院里的两个人。
他父亲。
他母亲。
他们的前额叶已经被永久改写了。
纳威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继续写。
“精神法拉第笼的构建原理,是在颅骨内壁覆盖一层魔力编织的金属网状结构,并将其沿脊椎延伸至全身神经末梢。该网络的功能不是对抗疼痛信号本身,而是拦截信号传输——使虚假的疼痛指令无法到达大脑的接收端——”
他的笔速加快了。
“根据弗立维教授在联合授课中的补充说明,将保护范围从颅骨扩展至全身神经系统,所需魔力为标准大脑封闭术的十到十五倍。这不是天赋问题,是训练问题——”
他写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加了一句话。
不是小册子上的内容。
是他自己的。
“如果这项技术在二十年前就存在,也许有些人就不必失去他们的父母。”
哈利坐在纳威斜后方两个位置。
他面前的试卷翻到了第三部分。
实战分析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