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在通过猫头鹰源源不断地送来。
埃德加·考德威尔也没有走,他呆呆地站在信堆旁,一封一封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巴纳巴斯……这些信……”
考德威尔的声音在颤抖。
“写信的人……不是那些平时总爱对政策指手画脚的纯血贵族,也不是那些退休在家的老教授。”
“我知道。”
库菲的目光没有离开信纸。
“他们是……他们是魔法部的低级文员,是圣芒戈的实习治愈师,是对角巷二手书店的店员,是翻倒巷边缘的药剂师学徒……”
考德威尔拿起一封信,又拿起另一封。
“他们是那些在魔法世界挣扎求生,几乎没有声音的麻瓜出身巫师。他们平时从不写信给报社!”
“但今天他们写了。”
库菲声音说不出滋味。
“因为有人替他们说出了那些他们自己说不出口,或者说出来也没人听的话。”
库菲将手中的信递给考德威尔。
那封信来自圣芒戈的实习治愈师艾玛·普莱斯。
“……我每个月最大的开销,是用来取暖的柴火。
而我父母在麻瓜世界的家里,只需要拧动一个旋钮。
读到韦斯莱先生的文章时,我正裹着毯子,在对角巷冰冷的阁楼里喝着热水。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贫穷和挣扎,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我所处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选择了停滞。
感谢韦斯莱先生,他没有指责任何人,他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视角,来看待我们自身的困境。”
考德威尔又拿起另一封。
“……当奥格登先生和乌姆里奇女士在争论我们的孩子应该学习什么样的魔法时,韦斯莱先生却在告诉我们,我们的孩子未来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谢谢你们刊登了这篇文章。”
每一封信都不长。
但每一封,都像是从沉默的冰层下迸发出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