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
他面前的盘子里摆着切的整整齐齐的香肠跟煎蛋,刀叉的摆放无可挑剔。
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发白。
关节一节节的绷紧。
他想起了昨晚那封信。
父亲的猫头鹰在半夜三点准时叩响了宿舍的窗户。
信纸上的字迹比往常更用力,有几个字甚至刺穿了羊皮纸的背面。
卢修斯用了整整三页的篇幅,措辞极其严厉的告诫他——
福吉即将签署一项会动摇纯血根基的法令。
马尔福家族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早的适应新规则。
“你没有退路,德拉科。”
父亲在信的结尾写道。
“在这个时代,适应比抵抗更需要勇气。纯血的骄傲不在于拒绝改变,而在于比别人更快的掌握改变后的规则。”
德拉科将一小块香肠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很慢。
坐在他对面的布雷斯·扎比尼放下了手里的橙汁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父亲又写信了?”
扎比尼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意大利混血特有的慵懒。
“跟你无关。”
德拉科的回答又快又硬。
扎比尼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但他拿起自己那份报纸,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头版的标题。
“百分之二十。怎么看都像是福尔摩斯教授的手笔?”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放下刀叉,抬起头,目光越过嘈杂的学生,投向教授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