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达力把视线从正在播放的卡通片上移开。

他手里抓着一大包薯片，嘴角还沾着黄色的碎屑。

他看了一眼正从楼梯上走过的哈利。

那个眼神很奇怪。

没有了小时候那种单纯的欺凌欲，也没有了看到沙袋的兴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探究和某种隐秘优越感的复杂情绪。

哈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表哥。

“嗨，大D。”哈利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达力没有说话。

他嚼薯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那是道格拉斯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或者说是某种条件反射。

那位神奇的、会做饭的、但也非常可怕的“表舅”，曾经用一种非常“物理”的方式教育过他，什么叫作对他人的尊重。

虽然达力很想念那位表舅做的红烧肉——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但他更怕变成猪。

达力的绿豆眼在哈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哈利依然是那副瘦瘦弱弱的样子。

长袍显得有些宽大，手腕细得像根树枝，脸上也没什么肉，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完全没有被精心饲养过的痕迹。

达力那紧张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情。

他重新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哼。”

达力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电视，不再理会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