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族弟是临门一脚被踢出局,怪不得那么伤心了。
孙山喝了几口温热的红糖水,心一暖,身体稍微恢复力气。
他知道自己脚步虚浮,头脑虚浮地走出来,不仅因为考试费力气,更因为小抄之事。
当时吞小抄到做完题目时害怕归害怕,但还有一股要把会试完成的信念支撑,强忍着颤抖,埋头做题。
而现在出来后,会试的信念瞬间崩塌了,整个人反而变得惶恐不安,比在考场更害怕。
孙山好担心,会不会有人目睹他毁尸灭迹的经过?
会不会被人告发?
虽然不是他带小抄进来,可小抄出现在他的考棚里,就是他的。
孙山好害怕有人自首,然后牵出他。
至于为什么有人自首,孙山哪里知道。
他只害怕自己被连累。
随后又想到小抄已经被他吃掉了,就算被人牵连,来一个死无对证,打死不承认。
没有物证,就算皇帝老子也奈何不了他。
孙山脑瓜子涨得疼,胡思乱想一番。
额头,手心,后背不由地冒出冷汗。
孙山一直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强,此时此刻发现没有比自己想象中的强。
孙山没有作弊的习惯,不仅是不需要的原因,更是胆子小,不敢去作弊。
现在明明被诬陷,怎么感觉自己是真实作弊的心虚的?
孙山好想把隔壁的冷漠君拎出来,套麻袋,打一顿,然后再问是不是他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