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家老刘说,周会计开车最稳当,从来不开快车,怎么可能会刹车失灵?而且出事前几天,他刚跟我们见过面,说他掌握了一些东西,准备往上面寄。结果东西还没寄出去,人就没了。”
吴泽听后沉默了几秒,把账本收好,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老奶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封信,“这是周会计留下的信,还有几张照片。你看看。”
打开信封,吴泽首先看了那封信。信写得很长,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涂改过,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周会计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孙兴才公司,是如何通过赵德柱和宋金荣的关系获取矿权,又是怎样做假账转移资金,通过境外公司洗钱的全过程。
信的末尾,他这样写道:“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到该寄的地方,也不知道我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请一定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把信折好后,他又看了看那些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画面里的人物。
有一张照片是几个人在一张圆桌上吃饭,其中一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正是赵德柱,他旁边坐着的人,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孙兴才了。
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打开的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美钞,旁边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抬头写着“矿权转让协议”几个字。
这些证据虽然不够完美,但已经足够说明了很多问题。
吴泽把所有材料装进随身带来的一个防水袋里,拉好密封条,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老人家,这些东西我都先带走了。”吴泽握住老奶奶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领导,并且查清楚赵德柱、宋金荣、孙兴才,他们的犯罪事实,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领导,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家老刘这么多年被他们关了不知道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