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孙兴才面色有些难看,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
这个姓吴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党校的调研组,来青川是为了调研经济转型,跟一个上访的老矿工能有什么交集呢?
想到这里,孙兴才也不再犹豫,直接站起身,从保险柜里装了半袋子现金和一张银行卡,又叫上了赵虎和一群得力的手下,开着着车就直奔南华里的方向而去。
他哪里会想到,此刻的吴泽已经拿到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黑色账本。
这是一个手工记账的账本,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转账。
从页面泛黄的程度来看,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账本的开篇第一页就写着:“2019年3月15日,孙总指示,转赵书记500万,经手人周某。”
此后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数额不等的转账记录,少则三百万,多则上千万。收款人有用代号的,有直接写名字的,其中“赵”“宋”两个代号出现得最为频繁。
随着时间推移,吴泽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如果这个账本属实的话,那赵、宋就不只是受贿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涉及数亿资金的黑色利益链条。
“这个账本,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吗?”吴泽抬起头,郑重的对着刘长福的老伴问道。
“真的,千真万确。”老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周会计死之前,把这个账本寄给了我们。他还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出了事,就让我们把这个交到上面去。
他…他说孙兴才和赵德柱、宋金荣他们,不是在办企业,是在挖国家的墙脚。”
“周会计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老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是开车走山路,刹车失灵,掉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