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对,是我的老师,”禹乔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的老师曾经跟我分享过一篇散文。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
她心思复杂,靠着墙站立好:“散文的内容是这样的,作者的女儿在听完牛郎织女的故事后,问她的母亲是不是仙女变的。”
“作者想,哪一个母亲不是仙女变的?她说,每个母亲曾经都是仙女,只是为了孩子和家而自己锁上了羽衣,变成了一块承受刀痕和凿印的砧板。”
禹乔还记得禹箐当初在地牢就是在讲完牛郎织女的故事时,顺便说起了这篇她喜欢的散文。
当时的她一直追问为什么牛郎那么坏,织女还会和她见面,妈妈就抚着她的脸庞,说起了散文的内容,分散她的注意力。
禹乔缓缓念出了原话:“她的羽衣不见了,她换上了人间的粗布——她已经决定做一个母亲。”
“……是她自己锁住了昔日的羽衣。”
“她不能飞了,因为她已不忍飞去。”
“是《母亲的羽衣》,对吗?”电话另一端的禹箐笑道,“很温暖的文字。我很喜欢。”
温暖吗?
曾经的禹乔也觉得温暖,可现在她不觉得了。
因为情绪的不断上涌,她语调也跟着变化:“我不觉得!”
“你看,你本来有件这么漂亮的羽衣,你本来可以穿上这件漂亮的羽衣,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地,无拘无束,去实现你的梦想,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为什么不忍飞去?”
“为什么要放弃仙女的身份?”
“为什么要为了孩子而锁住你的羽衣,换上人间的粗布?”
“禹箐,你已经快实现你的梦想了。”
她声音哽咽:“你成为了你最想成为的编辑,认识了很多之前在大学课件里看到的文学大师。你最近不是还说要为我写剧本吗?你不是以后要给我写传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