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都哭不真诚,不如别掉猫尿。
他给许富贵上了香,念叨了几句,之后召集许家人谈话。
许富贵的老婆周婆子,看起来精神不错,没有因为死了男人就垮掉。说不定暗地里正庆幸许富贵死了,不用再祸害这个家。
死在女人肚皮上,多丢人啊!
作为夫妻,她都不想提起这么丢脸的事。
许富贵的两个儿子,老大许宝根,老二许宝树。两个都不是老实人,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副满肚子小聪明小算计的市井精明模样。
倒是几个孙子孙女,看着挺好。毕竟都读过书,知道好歹,也愿意上进。
“今儿我来,一是为了送许大哥最后一程。二是,问问你们天牢的差事,你们打算谁去继承?有什么想法,今儿当面提出来,能满足的就满足。不能满足的,你们也要体谅天牢的难处。并非故意刁难,而是天牢自有规矩!”
许家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人,昨儿卢大头传话,说是我们若是继承我爹的差事,只能从狱卒干起,还只能在丙字号大牢?”
“正是!”陈观楼点头承认。
“能不能换成甲字号大牢?”
陈观楼扫了眼许家两兄弟,“你们谁顶班?识字吗?看得懂公文吗?想去甲字号大牢当差,得考试。合格后,才有资格当差。”
“都是狱卒,怎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丙字号大牢,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其中大部分犯人都是文盲。狱卒不识字不影响当差。甲字号大牢,关押的都是犯官,最低档次也是秀才。随时都有文字性的东西流出去。若是不识字,耽误了正经事,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