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远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
他问穆医官,“怎么样?还有多久时间?”
“也就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陈观楼在屈远耳边打了个响指,“屈兄,你今日表现非常好。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告诉我,能办的定会替你办妥。”
屈远没想到死亡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力不从心,连撩起眼皮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原来死亡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模模糊糊看着眼前的陈狱丞,“大人,给我挖个坟,可以吗?”
“放心,天牢负责给你收尸入殓下葬,一整套下来花费不了几个钱。”
“我想立碑!”
“钱不够!”陈观楼狠心拒绝。
一个本该千刀万剐的犯人,没上刑场凌迟已经是格外开恩,还想立碑,想什么好事。做梦去吧。
屈远苦笑,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我不甘心!”
“王御史已死,曾老爷一家大仇得报,你有什么不甘心。反倒是你欠我的恩情还没还。”
“我想立碑!”屈远挣扎着说道,“万一将来有人祭祀香火……”
“屈家死光了。”
“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