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朝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小舟靠上水门。
城头上的守军引弓对准了他,数十支箭镞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张济抬头看了一眼,轻蔑一笑,缓缓开口,声若金石:
“吾乃天朝上国使臣张济——奉我朝太上皇帝之命,前来劝降!”
“速速打开城门,迎本使入城!”
他的声音在城门前回荡。
城头静了一瞬。
片刻后,水门轧轧升起。
张济整了整衣冠,大步而入,节杖拄地,铿锵有声。
泊灼城城头,箭楼正厅。
朴永信踞坐主位,两侧文武分列,甲胄森然。
厅中气氛凝重如铅,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那些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张济大步走进厅中,站定。
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紧张、或愤怒、或阴沉的面孔,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始终没有褪去。
“来者何人?见我主将,为何不拜?”
一名文官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张济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蛮夷就是蛮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轻蔑。
“我乃天朝使臣,持天子节杖。”
“见你国主亦可不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拜?!”
那文官脸色瞬间涨红,指着张济,手指发抖: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