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冷声道。
程处亮转而望向秦明,委屈巴巴地唤道:
“明哥儿……”
秦明抬手,正色道:
“严肃点儿,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程处亮哦了一声,随后耷拉下脑袋,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秦明无奈摇头,转而望向李渊,静候他的决定。
事实上,李渊心中早已计较。
他捋须而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道身姿挺拔的瘦削身影上。
“张司马。”
登州水师军司马张济浑身一震,大步出列,躬身行礼,颤声道:
“下官在!”
李渊微微颔首:
“你去。”
张济大喜,躬身再拜,兴奋道:
“多谢大总管!下官,定不辱命!”
他站起身,从福伯手中接过那柄代表天子威仪的节杖。
牦牛尾缨在江风中舒卷如云,杖身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也压在了他的心上。
周围人见状,皆悻悻退下,望向张济的目光里满是羡慕嫉妒。
张济却已无暇顾及这些。
他握着节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这一趟,该如何作死,才能以身殉国,青史留名?!
一刻钟后,
一艘悬挂使节旗的小舟自鸿渊号侧舷放下,朝泊灼城水门缓缓驶去。
张济立于舟首,身着玄色朝服,腰佩绶带,手持节杖,迎着江风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