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吐蕃使臣在父王面前,阿谀奉承,极尽谄媚,将父王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草原雄主,又将大唐贬得一文不值。”
“他说,大唐占据中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吐谷浑控弦之士数十万,铁骑纵横西域,何须向大唐低头?”
“他蛊惑父王,只要吐谷浑愿意截断西域与长安的商道,吐蕃愿与吐谷浑平分西域诸国的岁贡。”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父王信了。或者说,父王愿意相信。”
“那些年,吐谷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国库日渐空虚,贵族们却依旧挥金如土。”
“父王需要钱财,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吐蕃使臣来得正是时候。”
“前些年,父王派骑兵截断了西域通往长安的商道。”
“所有想要东行的西域商队,都必须从吐谷浑的领地经过,并且缴纳高昂的过路税。”
“王城的国库一天天鼓起来,贵族们穿金戴银,整日宴饮。”
“父王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让吐谷浑强盛的捷径。”
秦明闻言,眸光闪烁:
[原来如此,怪不得吐谷浑会和大唐反目。原来是有人恶意挑唆啊!]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母后劝过父王。”
“很多次。”
“她说,吐蕃人狼子野心,今日与吐谷浑结盟,不过是想借吐谷浑的手试探大唐。”
“她还说,吐谷浑若真与大唐交恶,等到大唐腾出手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吐谷浑。”
“可父王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