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一夜,王城下了好大一场雪,漫天皆白,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被积雪覆盖。”
“父王站在殿前,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说这是上天赐予吐谷浑的祥瑞,便给我取名‘雪’。”
秦明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没有说话。
“小时候,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开心。”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父王和母后都很疼奴。”
“王城虽然比不上大唐长安的繁华,但该有的都有。”
“奴记得每年冬天,父王都会带奴去城外骑马,他说吐谷浑的女儿,要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高傲飞翔,不畏风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奴五岁学骑马,七岁能射箭……”
“十岁那年,随父王去猎场,奴一箭射中了一只奔跑的黄羊。”
“父王高兴地把奴举过头顶,说奴是他最骄傲的女儿。”
秦明低下头,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心中微微一疼。
那些美好的日子,于她而言,已经是回不去的从前了。
“后来呢?”
他轻声问。
慕容雪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后来……”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悲凉。
“后来,吐蕃派遣了使臣,携带着琳琅满目的珍稀贡品,说是要与我国交好,互通有无。”
“父王很开心,大宴群臣,并将吐蕃使臣奉为座上宾!”
慕容雪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透着一股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