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武将纷纷放下刀柄,向李袭誉拱手施礼,沉声道:
“末将知罪,请大都督责罚!”
李袭誉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中军大帐的帐帘,便被人猛地掀开。
数十名飞鱼卫如同鬼魅般无声涌入,顷刻间便将扬州水师众将团团围住!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前指。
锋利的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寒光,那蓄势待发的杀意,让帐内空气瞬间凝滞。
李袭誉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身后的扬州将领们更是脸色剧变,刚刚放下的手又一次下意识地握向刀柄,却又在飞鱼卫冷冽的目光中僵硬地停住。
谁也没想到,秦明麾下这支身着奇装异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亲卫队,行动如此迅疾果决!
他们此前甚至都没有接到秦明的任何命令,便敢持刀而入,强闯中军大帐!
这是何等目无礼法、军纪!
李袭誉身为从隋末乱世杀出来的老将,虽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震慑,但他内心清楚自己一方理亏在先。
于是,他急急上前一步,挡在面色惨白的崔录事身前,朝着依旧端坐主位、神色莫辨的秦明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急切与恳切:
“秦总管!此番,皆是末将管教不严之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崔录事年少气盛,口无遮拦,冲撞总管虎威,实属大不敬!”
“末将愿代其领受一切责罚,还请总管息怒,万勿因此伤了和气,误了东征大局!”
秦明依旧端坐着,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那“笃、笃”的声响,在死寂的帐内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扬州众将紧绷的心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