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向城门移动,很快就已然看清城门的轮廓。城门早已打开,卫焯奚依旧不敢放盘踞城外的漠狼营入城,只有三四骑从城门而进。
“父亲!”当先一骑是卫焯奚的三子卫叔珣,他远远瞥见卫焯奚的身影,就催着胯下的马快速靠近。
卫焯奚露出浅浅的欣慰的笑意,微微点头,隐约传达出“你辛苦了”的意味,卫叔珣心头一暖。卫焯奚妻子早亡,卫伯瑜等兄弟四人少有体会母亲的疼爱,却总能感受到父亲那难以察觉又深沉的温情。他们心甘情愿为卫焯奚冲锋陷阵,除了血脉的联系,总有其他的动力促使他们前进。
跟在卫叔珣身后的是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年,与卫伯瑜年纪相仿,似乎对行军的劳顿有些不习惯,年轻的脸上掩饰不了的疲惫,但他露出一个自信而礼貌的笑,对卫焯奚说道:“晚辈见过卫公爷。”
“这位就是沙疆城,哦不,现在应该是黎州的世子吧?”卫焯奚微笑着问。
狄昀昊笑而不答,他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却插嘴道:“侯爷尚未定下侯府世子,这位是我们的大公子。”
狄昀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是难堪的神情,仍然保持着微笑,既不否认也不认可,卫焯奚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问:“这位是?”
壮汉抱拳道:“在下高旗,漠狼营统帅,见过卫公爷。”
“你好你好。”卫焯奚举重若轻地摆手。
“晚辈有一事不明白,”狄昀昊对着看似和蔼却有无形气场的卫焯奚,神色自若地提问,仿佛是在闲谈:“既然卫公爷不惜花费重金从东海请来了帮手,又为何让云州世子专程来我沙疆城搬救兵?何况今日匆匆一瞥,公爷的云海铁骑,还是威风凛凛呢。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这巍巍雄师曾在云中城溃败呢。”
“伶牙俐齿啊。”卫焯奚微眯着眼笑道,狄昀昊微笑回礼。
“不过贤侄怕是误会了,卫某向沙疆城求援,要对付的可不是东原侯府,而是成纪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