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道人顿时明悟:“原来如此!”
宫梦弼的幻术没有布在老翁、村妇、乌鸦身上,而是布在了他自己身上。但布在他身上,可比布在老翁村妇身上难多了。
一旦说破,巩道人有了这样的感应,顿时闭上眼睛,把自己心头的一缕尘翳抹去了。
宫梦弼心有意动,只是含笑看着。
巩道人再睁眼,眼中神光就更亮了一些。
两人边走边聊,宫梦弼问道:“巩兄的幻术同样出尘,虽然都是幻景,却与我的道法截然不同。”
巩道人也不藏着掖着,指点道:“是象。”
“象?”
“千变万化,事各缪形,随色象类,曲得其情。”巩道人道:“宫道友是因情取象,我是随象取情,分别大概就在这里吧。”
宫梦弼已经全然理顺了,道:“难怪动法之时全然不同,原来是分别在这里。”
一旦说穿,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幻术,本身就是流动的、变化的关于象的术法。因情取象或随象取情,都是在此用功。
“我从心相着手,巩兄从外象着手,殊途而同归。”
巩道人道:“我们修行幻法的,最终都是为了幻中取实,借假修真,从那处着手不重要,到头来都是一处。”
宫梦弼颔首:“既然到头来都是一处,那我有这因情取象道法,巩兄可愿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