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想象那个画面。对于基层民警来说,这种街头常见的混混骚扰事件并不陌生。
“我看不过去,就上前制止。”
罗飞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
“让他们放开那个女孩,离开面馆。
那几个黄毛很嚣张,非但不听,反而围过来要动手。冲突就这样发生了。”
他简单地概括了冲突过程,没有渲染自己的身手。
“过程很快,他们没占到便宜,有两个倒地不起。我控制了局面,让面馆老板报警。”
听到这里,不少老刑警已经微微点头。路见不平,制止不法侵害,报警处理,这是标准的见义勇为流程,没毛病。
甚至有人心里暗暗喝彩,觉得这位罗局长不仅级别高,身手看来也不错,有血性。
然而,罗飞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警察很快来了,是附近派出所的同志。
他们初步了解了情况,带走了那几个闹事的,也叫了救护车。我和那位女店员,以及面馆老板,都被请回派出所做笔录。”
罗飞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做完笔录,我以为没事了,正准备离开,继续我来莞城的正事。
但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原地、低着头、浑身微微发抖的陈云飞,然后收回视线,面对众人。
“派出所接到指示,说伤者情况有变,伤势鉴定可能很重。
然后,我的性质就从‘制止不法侵害的当事人’,变成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理由嘛……”
罗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说现场目击者证词显示,是我先挑衅,争风吃醋,然后互殴致人重伤。
而那位受害女店员的证词,被认为‘可能受到惊吓记忆不清’或者‘出于感激有所偏颇’,不足以单独采信。”
“荒唐!”
一位脾气火爆的支队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罗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也觉得荒唐。
但更荒唐的还在后面。我被刑事拘留,然后,以‘案情重大、可能判处重刑’为由,迅速办理了手续,被移送到……”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