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休学了一年,后来好像转学到外地去了。
但孩子留在了莞城,被李滨偷偷养在郊区一个亲戚家里,偶尔会去看。知情的人极少,我是因为有一次和李滨一起‘活动’,他喝醉了吹牛,不小心说漏了嘴,才知道的。
他还拿出那孩子的照片炫耀过,说长得像他,聪明。”
钱有财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这畜生,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但没受到惩罚,反而因为会巴结上面,仕途一路飞畅。我听说,最近他正在活动,很可能要升任某个区的区长了!你说这世道!”
罗飞强压下心头的怒意,仔细审视钱有财的叙述。对方在提及具体时间、女孩年龄、孩子现状以及李滨炫耀细节时,语气确凿,不似临时编造。
而且,这种突破人伦底线的罪行,若非确有实据,也很难凭空虚构得如此具体。
他判断,这个消息是高度可信的。规划局局长李滨,不仅贪腐,还涉嫌强奸未成年少女并致其生子,罪恶滔天。
“很好。”
罗飞记下了李滨的名字和这个触目惊心的秘密,对钱有财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记住,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大家庭’。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钱有财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哈腰,擦着冷汗,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探视室,比起前几位,他更多了一种出卖他人秘密后的心虚和庆幸。
罗飞回到监室,没有任何停顿。
他再次走向门边,这一次,值班管教已经近乎麻木,脸上带着认命般的绝望,默默地将手机递了进来,连话都懒得说了。
罗飞接过,直接拨通了规划局局长李滨的电话。电话接通,李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的口吻。
“喂,规划局,哪位?”
“李滨局长?”
罗飞直接问道。
“是我。
有事快说,我正忙。”
李滨语气冷淡。
“我姓罗,西山看守所。”
罗飞报上名号,然后,单刀直入,抛出了那个最具杀伤力的信息。
“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养在郊区亲戚家那个,今年快三岁、长得挺像你的儿子,以及他那位如今还不到二十岁的亲生母亲,四年前的事情。”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李滨勃然变色的怒斥,声音因惊怒而尖利。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疯子?!敢污蔑我?!信不信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的第一反应是激烈的否认和威胁,但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