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飘忽,不敢与罗飞对视,仿佛说出这个秘密本身就会带来厄运。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国土局局长,曾科……他儿子,曾浩,三年前,闯过大祸。”
罗飞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
“曾浩那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叫……好像叫舒蜜,是个艺术学院的学生,长得挺漂亮。”
周胜回忆着,语气带着一种讲述恐怖故事般的战栗。
“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反正两人闹翻了,那女的好像……移情别恋,或者提出了分手。曾浩那小子,被他爹惯得无法无天,脾气暴烈,一怒之下……失手把那个舒蜜给……杀了。”
探视室里的空气,似乎因这个“杀”字而骤然凝固,变得更加阴冷。
周胜喘了口气,继续道。
“出了人命,曾浩慌了,跑回家找他爹。曾科当时也吓坏了,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偿命。正好……曾科有个小舅子,是做建筑工程的,手底下有工程队。
当时,市郊往开发区方向,正在修建一座新的高架桥,桥墩正在浇筑。曾科就让他那个小舅子,连夜想办法,把……把那个女孩的尸体……封进了其中一个还没完全凝固的桥墩里!”
饶是罗飞心志坚韧,听到这里,眉头也禁不住紧紧皱起。桥墩藏尸?这手段不仅残忍,更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冷酷和猖狂!
这意味着,那个叫舒蜜的女孩,就此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的家人恐怕至今还在痛苦和迷茫中寻找。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
周胜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后怕。
“曾科的小舅子亲自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干的,事后那几个人好像都得了一笔钱,被安排到外地甚至出国去了。
那个舒蜜的家人报过失踪,但没有任何线索,最后大概也只能不了了之。我也是有一次,曾科喝多了酒,得意忘形,又有点后怕,跟我吹嘘他多么有手腕、能平事,才不小心漏了点口风,我再结合当时听到的一些风声,拼凑出来的。
但我敢保证,千真万确!
那座桥现在还好好的立在那里,每天车来车往……”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仿佛能看见那冰冷的钢筋混凝土中,禁锢着一个冤屈的灵魂。
罗飞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血腥而黑暗的秘密。
然后,他问道。
“还有吗?关于曾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