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员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甚至在本地官场形成了一种扭曲的风气,有些官员以能成为薛景山的‘朋友’、能拿到如意集团的‘招待券’为荣,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将其视为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这种风气,非常恶劣,也说明了腐蚀的深度和广度。”
另一位年轻些的组员脸上露出忧色,在会上提出。
“张组长,各位同志,我有一个担心。
如果薛家真的像举报材料和初步迹象显示的那样,几乎把整个莞城的管理系统都腐蚀渗透了,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我们的调查工作,势必会遭到全方位的、或明或暗的阻挠。取证难,找人谈话难,甚至我们的行动保密,都可能面临挑战。
这就像陷入了一个泥潭,四周都是他们的人。”
张文忠组长认真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缓缓点头,认同这位组员的判断。
“小陈的担心,很有道理,也是我们必须正视的最大困难。
最可怕的,不是一两个人、一两个部门出问题,而是大家都有问题,形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
之前在市委那边的见面会上,我就察觉到了,那些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表面上对我们恭敬有加,表示全力配合,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都是精明、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抵触。
他们巴不得我们只是来走个过场,蜻蜓点水,然后早点离开莞城。”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关系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一个个被标注出的名字和部门。
“这些人,平时在权力和利益分配上,或许各有矛盾,互相倾轧。
但在我们督察组这个‘外敌’面前,在面对可能掀翻桌子、触及他们根本利益的调查时,他们很可能会暂时放下内部矛盾,空前地‘团结’起来,互相通风报信,互相包庇掩护,给我们设置重重障碍。打掩护、踢皮球、提供虚假信息、甚至制造事端转移视线……这些手段,他们可能玩得非常熟练。
因此,我可以明确地说,莞城这一仗,很可能是我们此次一系列下沉巡查行动中,最难打、也最考验意志和能力的一场硬仗。”
张文忠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但每一位组员的眼神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那位年轻组员小陈握紧了拳头。
“张组长,再难我们也必须打赢!如果连我们都退缩了,那莞城的老百姓岂不是更要活在薛家这些蛀虫的阴影下?任由他们欺压百姓、侵蚀国家利益?绝不行!”
“对!”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再硬的骨头也要啃下来!”
其他组员也纷纷表态,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