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揽着蒋勤勤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右手用力向下一按,将她的脑袋压低。
“嗖——!”
子弹擦着蒋勤勤的头发飞过,击中他们旁边一辆汽车的车窗。
“哗啦——!”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罗飞借着前冲的势头,已经带着蒋勤勤冲到了劳斯莱斯车旁。
他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钻入车内。
“砰”地一声关紧了车门。
几乎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
“铛”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劳斯莱斯厚重的车窗玻璃上!
然而,这足以击穿普通钢板的狙击子弹,却只是在车窗上留下了一个白色的浅坑和蛛网般的裂纹,并未能击穿!
果然换了防弹玻璃!罗飞心中暗道,对此早有预料。
驾驶座上,司机已经被连续的枪声和飞来的子弹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身体僵硬。
“开车!快开车!!”
罗飞对着司机厉声喝道。
司机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劳斯莱斯幻影在深城的街道上疾驰,将那片充满死亡威胁的殡仪馆远远甩在身后。
车内,气氛依旧凝重而紧绷。
蒋勤勤蜷缩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狙击、飞溅的鲜血、震耳的枪声、破碎的车窗……这一切都如同噩梦般冲击着她本就因父亲去世而脆弱不堪的神经。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力气,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刚刚以一种近乎蛮横霸道的方式救下自己的男人。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而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狙击,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骚乱。
“你……你真的是警察?”
蒋勤勤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
她之前对罗飞的身份充满排斥,但此刻,这个身份却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安全绳。
“国安特案组,罗飞。证件你已经看过了。”
罗飞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确认了身份,蒋勤勤紧绷的心弦似乎松弛了一点点,她低下头,声音细微却清晰。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在殡仪馆门口,我态度不好,对不起……今天是我爸爸出殡的日子,我……”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带着歉意和后怕。
“保护民众是我们的责任,不必道谢。至于态度,我理解你的心情。”
罗飞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关于想杀你的人,你心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杀我的人?”
蒋勤勤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