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强行支撑着坐了起来。
“你这小子可算是醒了。”
唰的一声,剑爷出现在了陈玄的面前,“你小子要是再不醒,本大爷都打算另投明主了。”
“我睡了多久?”
陈玄脸色苍白,虚弱的问道。
“三天。”
“三天啊……”
陈玄眨了眨眼,“还好……战局结束了?”
“乱都的王都死了,怎么可能不结束?”
剑爷反问出声,随后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可真是太牛了啊!时间大道,空间大道,竟然全都被你给掌握了,古往今来第二个做到了这一步的人啊!”
“我还没有掌握……”
陈玄发出了一声苦笑。
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全都被铭刻在了他的左右眼之中。
可是。
陈玄却完全就参悟不了!
剑爷自然不知道陈玄的真正情况,只当陈玄是在谦虚,“行了,你小子跟我还有什么好装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力气……”
陈玄摇了摇头,“头疼欲裂,全身好像都要散架了。”
“正常。”
剑爷轻声道:“换做是谁,也不好承受那么大的力量充斥全身,你能够坚持那么久,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陈玄缓缓点头,随后又问道:“血月、孟元和罗子红他们呢?”.
“如今,那小丫头已经成为了乱都的新王,估计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剑爷回答出声,“孟元则是在确定你没有问题之后,就找到了他妻子的尸骨,然后立了一座坟,一直都没有离开。”
“至于那个酒蒙子……跟没事人一样,又回去当他的掌柜的了。”
听到了剑爷的回答,陈玄一愣,“孟元的妻子已经死了五百多万年……竟然还能找回来?”
“尸骸残渣……”
剑爷的声音充满了感慨,“这个家伙,是个纯爷们,对他妻子的感情,让本大爷我都为之感动。”
陈玄缓缓点头。
孟元的妻子死在五百万年前。
可一直到如今。
孟元仍旧对他的妻子念念不忘。
这样的行为,足以证明孟元是个痴情人。
过了会,陈玄收拾起来思绪来。
他挣扎着走下了床,准备看看如今的乱都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他刚刚走到门口,随后就见到迎面走来一人。
正是罗子红。
此时罗子红又恢复成了女扮男装的模样,见到陈玄苏醒,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你醒啦!”
陈玄缓缓点头,随后咧嘴一笑,“你如今乃是乱都的新王,而我是乱都的少主,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行个礼?”
罗子红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就白了陈玄一眼。
接着。
她又十分诚恳认真的看着陈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报了杀父之仇,也没有办法夺回乱都。”
“客气。”
陈玄摆了摆手,“我来到乱都,也是为了机缘而来,更何况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意外惊喜。”
罗子红自然听不懂陈玄在说什么。
她只是无比郑重的看着陈玄,轻声道:“从今以后,乱都就是你最坚实的盟友,只要你有需要,我乱都,绝不推辞!”
“好。”
陈玄并没有矫情。
虽然说乱都因为之前那一战,损失了大量的顶尖战力。
但是。
乱都仍旧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如果能够与乱都结为盟友,对于双方而言,那都是一件好事。
“罗子红,你……”
陈玄刚想要说什么,可是罗子红却对着他摇了摇头,“其实,罗子红只是我的化名。”
“嗯?”
陈玄看着罗子红,等待着罗子红的下文。
“其实我的真名叫做……罗瑜琳。”
“好。”
陈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这个名字。
罗子红……不,罗瑜琳见到陈玄的反应,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来。
整个乱都。
哪怕是当年那些忠诚于她父亲的部下,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名。
她好心把自己的真正名字告诉给了陈玄,结果陈玄竟然就只是这样一副表情!
“所以,乱都的女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玄轻声问道。
罗瑜琳黛眉微蹙,“乱都在那个叛徒的带领下,已经烂到了根,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乱都重新步入正轨。”
“我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我实在没有当王的资格,我会把这个位置让给更适合的人。”
“比如说……你。”
最后的这一句话,对于陈玄而言,显然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嗽了两声,陈玄看着罗瑜琳,“这话可不行乱说。”
“我没有开玩笑。”
罗瑜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听孟元前辈说起过,你乃是天庭之主,而且还是地府之主,我相信你肯定是有着足够能力的。”
陈玄:“……”
虽然自己确实是天庭之主和地府之主。
可实际上。
他也不过只是一个甩手掌柜而已。
天庭和地府的运作,全都被他交给了别人,他完全就没有管过一点事……
“真的,陈玄,你相信我,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乱都的王的位置让给你吧,然后我辅佐你的,咱们两个……”
“我先走了。”
陈玄看着罗瑜琳越说越激动,当即便逃命一般的向远处走去。
他真的是担心罗瑜琳真的把乱都交给自己。
罗瑜琳看着陈玄的背影,随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傻子……”
离开了宫殿。
陈玄径直赶往了酒楼。
既然已经帮助孟元了结了心愿,自己也得到了所想要的东西。
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过。
在离开之前。
陈玄还是想要见一见血月。
血月仍旧坐在柜台那里喝酒。
见到陈玄走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诧异之色,仿佛早就知道陈玄会来一样。
血月抬起手,手里拎着一个酒坛。
他将酒坛翻转,酒坛里面竟然没有一滴酒流淌出来。
“喝过了你给的酒之后,再喝我自己的酒,只感觉十分的乏味。”
血月瞥了陈玄一眼,语气带着不满,“当初是你小子亲口说的,我以后的酒,你全都包了,结果就这样?”
陈玄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连忙取出了一坛酒来,送到了血月的面前。
血月眼前一亮。
他拍开泥封,随即就仰头豪饮起来。
半晌,他将酒坛猛地往柜台之上一放,“痛快!痛快!”
随后血月这才又看着陈玄,“是打算要走了?”
“嗯。”
陈玄点头,“事情办完了,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咱们何时动身?”
血月出声问道。
“等我把孟元给找回来吧,然后就……等会!”
陈玄还在回答着血月,紧接着才发现了不对。
血月刚才好像说的是……
咱们何时动身!
他惊讶无比的看着血月,“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不然呢?”
血月反问出声,“难不成我就留在乱都,天天苦等着你来给我送酒?”
陈玄尴尬的一笑。
血月的话,显然是有些不现实的。
不过。
陈玄仍旧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真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此来的本意,一是见见血月,毕竟血月帮了这么大的忙。
二来,就是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说动血月跟自己一起走。
毕竟血月乃是至尊境的修为。
而且乱都如今只剩下了一位圣人和一位真圣,并且全都是罗瑜琳的护道者,血月在不在乱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陈玄却没有想到。
他还没有提起这件事,血月却主动就要跟着他一起走了!
“怎么?”
血月对着陈玄咧嘴一笑,“不欢迎?”
“不不不……”
陈玄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会不欢迎?欢迎至极啊!”
“哼!”
血月哼了一声,可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本以为自己对于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每天只想着能够与酒相伴,就这样醉生梦死的了却残生。
但是。
通过前几天与陈玄的朝夕相处,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看着鲜活无比的陈玄。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让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想要一直跟着陈玄。
亲眼看看,陈玄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究竟是能够创造一个时代的传说,还是在霸业中途,就化为一抔黄土。
经过了几天的深思熟虑。
血月终于是下定决心,要跟着陈玄一起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你的酒楼怎么办?”
陈玄只感觉脑袋晕晕的,问出了一个就连他自己都感觉愚蠢的问题。
毕竟一位至尊忽然就要跟着自己一起,换做是谁,怕是都得迷糊一阵。
血月瞥了陈玄一眼,有点懒得搭理陈玄。
“你知道孟元在哪吧。”
陈玄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