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天门宗的寒蝉武圣逆流九嶷山,正是因为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蝉,只能乖乖认输,能用各式仪轨乃至宗门大阵布置手段,脱掉寒蝉一层【蝉蜕】已经算成功,甚至说不定寒蝉是故意脱下,就喜欢看敌人经过各种挣扎,最后发现毫无用处,极端绝望下,面色灰败的成就感。
当然,大哥不说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软的,打的就是新晋寒蝉。
「那不就一个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么?说不定没睡饱,打起来还会打瞌睡呢,老东西具体什么境界?什么造化之术?有没有什么暗伤罩门之类?」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变化的基本规律,许多事情自由度更高。
就是提前醒比较蹊跷,会不会是————
天火宗的试探?
「不止!」沈仲良神色肃穆。
「不止?」
「宗主有所不知,九疑山的老祖宗之所以会提前复苏,是因为九疑山里出了第二个六境大能!
秋叶大能!其晋升之时,本该锻造本命兵器,可秋叶大能没有这么做,他把余韵悉数灌给了九疑山的老祖,这才导致老祖提前复苏!」
「所以————现在的九嶷山,有两个大能?」
「没错。」沈仲良叹息,「早两个月前,九疑山就登门下挑战书,弟子们人心惶惶,都无心修行。
宗主您又一直闭关,去漱玉阁找您亲传,说一样联络不上,这可能是咱们河神宗最后三年了,这种挑战,最多只能拖半年,呜呜呜,我河神宗,要步天门宗的后尘了啊。」
嚓。
梁渠嘬一嘬牙花。
半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摊上大事,这叫什么事?
「逆流有没有什么不能群殴的规矩?比如只能一个一个上,一个月打一场这种?」
「好像没有?等等,宗主您还是天火宗的长老,有没有可能新定一个规矩?」
梁渠无语:「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于各种考量,真立出这个规定,也不可能是我们被逆流的这个时候,外头人怎么看?」
「那怎么办?」
沈仲良跌坐在地,仓皇无措,他能治理宗门,能左右调和,能教导弟子,唯独打不了大能。
当年天门宗打完九疑山,等完三年被他们偷摘下果子,结果河神宗没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来,莫非————
「咔咔咔。」梁渠挨个掰动指骨,「屣个球头屣,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拱手送人?横竖都要打!传令下去,告诉弟子、长老,他们的宗主出关了,联络九疑山,七天之后,开启逆流战!对了,上次让你找弟子修行《人相归元》,情况怎么样了?把人给我带过来。」
沈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车轮战就不能,九嶷山、八疑山的,老的小的,让他们一起上!妈了个巴子,把我当软柿子,两个就两个,十个我也能打!」
欻!
树叶飘落。
阴影当头照下。
劳梦瑶躺在树枝上午睡,忽然让遮住阳光,眼睛一动,睁开眼皮,差点以为自己眼花,揉一揉,确认无误:「师父!我的天,您终于出关了,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凭虚而立:「你说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对对对,您知道啦?」劳梦瑶慌慌张张,「九疑山现在有两个大能,师父您才晋升两年半啊?这不是铁定完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着急有什么用?急了你能变成六境,加入河神宗帮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