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亦有大谋划。
从梁渠的视角,以及目前掌握的信息。
夭龙一角,熔炉一地,化虹一界。
但从一地到一界,需要更多的「柱子」支撑,不同的柱子长短不同,属性不同,撑开来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修行到熔炉,几乎都有追求,追求更好的世界,大离太祖开辟的半个阴间已经牛逼轰轰,鲸皇更阴险,想要摘天上的太阳,拿人间的江河,地府的阴魂,三界合一。
熔炉需要选择合适的柱子,同时柱子也需要选择合适的熔炉。
如果自己能点将黄沙,岂非————
「是包含有夷果和冯果的界仪?还是有更多的选择?位果被摘了,就一定出不了龙王吗?当初蜃龙位果被拿,老龙君怎么诞生的?难道大离太祖只抢到一半?」
梁渠原地渡步,一时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一个人可以不止炼化一种位果,如果同时吞下一套体系的大中小位果,便是一人「开天辟地」,创造一界。
鲸皇选「将」,大离太祖分发九枚位果给一品宗门,又好像可以不用那么麻烦,可以让旁人承担。只是两个人,炼化两种位果,彼此之间,如何建立起来这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是大位果有和【统御】一样的手段?
还是要经历某种特殊的,和炼化位果一样的特定仪式来建立?
「柱子」本身一定要是「活的」吗?
自己的自育位果会不会走进了某个死胡同?
梁渠揉捏眉心,忧心忡忡。
越修行,同路人越少,无法借鉴和指导。
凭借时虫,他把九条截然不同长气一次性合在了一块,确实很爽,功能性远超旁人,甚至大幅度扩张了自身气海极限,直接是旁人极限的九倍,臻象境界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时冲的很爽,不会熔炉的时候还债吧?
养出一个找不到「柱」搭配的杂烩位果,一辈子无法化虹?
临时放弃又纠结。
那么多不世功都兑换成了冲根海的造化大药,账面剩下来没动的也已经在研究,如何利益最大化的合并成一枚大丹————
一直头疼纠结到回豫州,赤山下落,白云渐薄,黄沙河徐徐浮现大地。
梁渠心火一燎,坚定信念,止住思绪。
「真不行————赶在鲸皇和大离太祖化虹之前自育位果,晋升泽灵,当个守门员就行,谁都成不了!害不到!」
身为「一介夭龙」的梁渠,再度深刻意识到了为何鲸皇要维护自己的名誉,装老好鲸,在出手救下蛟龙的问题上反复博弈。成事艰难,坏事太容易,自己成不了,坏别人很简单。
让别人捏住一枚需要的小位果,跟被捏住蛋蛋一样。
哗。
赤霞落地。
白玉宫降临停泊黄沙的造化宝船。
梁渠把一切问题压在心底,作无事状踏上甲板,结果立即让司南塞来一堆文书。
有一条黄沙河支流溃堤!
梁渠吓一跳,只得边看边询问状况。
幸好,问题不算严重,支流本身严重干涸,是泥沙淤堵后造成的渗漏,河泊所已经派人处理好。
明明河神庆典才结束,却依旧忙得根本停不下来,整个甲板上也是挤一堆水兽,河狸、江獭交错往来。
沉沙不谈,梁渠自个有一堆事。
肥鱼要出发去北海,这次比卧底蛟龙时好,卧底蛟龙时,大部分时间在蛟龙地盘。现在反过来,玉麒麟派它卧底,探听白猿和蛟龙,蛟龙派它卧底,探听白猿,主体依旧在白猿身边,可以兼顾工程改造。
阿威在南疆,圣女黎香寒那里有两条天地长气没有收。
地府那里还得去一趟,争取雍果和处理劳迎天消失的漏洞。
剩下来的领地发展,妖王联络这些「常态任务」更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