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张张刻画异兽蛊虫的牌面落至桌面,扬起微风。
余下车厢陆陆续续熟络,没有仇恨,不外乎如此玩乐。
车队的核心人物,内里乾坤的臻象阴允执居于中间第三车厢,同两位九毒共乘,商谈近一年来的南疆大事,大顺异闻。
自虫谷外赶来的黎怡琳,自和身旁人谈论起闲聊族中小辈,各寨虫谷节上的表现。
夜色昏沉,气温渐凉,老鼠们收好纸牌,或躺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四人在各自的角落中默默修行。
相安无事的一整天。
初次护送的紧张氛围在一次次熟络、游戏中变得平缓放松。前期保密工作如此之好,不少人觉察到这是一次重要,实际执行过程不怎么危险的任务……
翌日中午。
鄂启瑞注视窗外,久久出神,噬心煞以为骨煞无聊,主动提议再来几场牌局,加大赌注,鄂启瑞欣然同意。
老鼠洗牌发牌。
“啪。”
“什么声音?”罗刹煞抬头。
“牌?”
噬心煞靠住椅背,指了指桌面上的纸牌。
“不是牌。”罗刹煞摇摇头,指向车外,“像是外面传来的。”
鄂启瑞身体坐正。
众人停下动作,仔细辨别起外界环境……
“没听到什么声音,难不成撞到了鸟?”噬心煞问。
鄂启瑞掀开窗帘,环顾一圈:“我这边也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会不会是前面车厢?阴允执他们,是在咱们前面吧?”
罗刹煞额外多看两眼鄂启瑞,摇头:“我们都是封闭上车,车厢次序也会时常变化、调整,阴允执在哪个车厢,除了他本人车厢里的九毒,应该没人知道,或许在中间,或许在后面。”
火煞道:“兹事重大,既然觉得有异常,不要掉以轻心的好,我到外面看一看。”
“一起吧,兹事重大。”鄂启瑞反扣纸牌,重复一遍火煞所言,“尽量不要落单,单独行动的好。”
“善。”
鄂启瑞跟随火煞打开车门。
白云缥缈,见不到下方陆地。
天地隔绝视野,真罡隔绝内外。
凡达官贵人,车夫实力无不狼烟往上,狼烟修有真罡,无论车马速度再快,只要车厢能被车夫的真罡所笼罩,内里便是一片风平浪静。
火煞手指向上。
二人对视颔首,先后落上车顶。
白云悠悠,万里无垠,独一轮大日耀耀,天际澄澈且湛蓝。
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后面车夫见到二人突然走出车厢,目露诧异,打手势询问何事。
“没问题,兴许确实是为什么鸟兽擦到,我去前面问问车夫……”
火煞留下一句,向前走。
鄂启瑞紧跟在后。
二人脚上皆着厚重战靴,步伐沉闷,一搭接一搭落到车厢顶上,带动木制结构吱嘎回响。
噬心煞和罗刹煞仰头数数,听声辨位,恰在二人感觉脚步行走至车顶边缘……
眉心刺痛,一股强烈的警兆滋生心头。
心血来潮?!!
“轰!”
澎湃无比的力量刮过周身,刺痛发麻,衣衫猎猎抽响。
噬心煞和罗刹煞直视金光太阳,下意识眯眼,收缩瞳孔,疾射的木刺附着罡气,刺破脸颊,带出一蓬鲜血。
空中马车爆成碎屑,澎湃的天光斗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