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管其他道友啦~!”
“哈哈...好。”
……
仙树庇佑的长街上,修士往来如梭,步履匆匆。
不少修士目光微凝,带着几分怪异与诧异,频频回头望去。
铃音清泠,断断续续,在雨幕中飘散开去。
叮铃铃~~
一头黑牛缓步而行,牛角与脊背间挂着锅碗瓢盆,随步伐轻轻碰撞。
旁侧立着一道黑衣身影,头戴一顶破旧如残荷的草帽,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容。
一人一牛,就这般默然穿行在蚀灵冷雨之中,不疾不徐,逆着周遭避雨的人潮,仿佛自成一方孤寂天地,与这喧嚣尘世格格不入,只留下一道疏离而落寞的背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长街尽头,雨雾渐浓。
黑牛蹄声踏碎积水,铃铛声在蚀灵雨里越飘越远,淡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古昔残音。
黑衣人始终低着头,草帽沿垂落的雨线遮住了所有神情,既无喜,亦无悲。
周遭修士的议论、法器的灵光、仙树的灵韵都在他们身后渐渐模糊、淡去,如同被岁月一层层抹去的墨迹。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处来,更无人知晓,他们要往何方去。
雨幕吞没了一人一牛的身影。
天地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蚀灵雨,还在静静下着,仿佛在送别一位来自万古之前的过客。
此后,世间偶有传说,说在纪元更迭的边缘,在沧海成尘的尽头,曾有人见过一头挂着铃铛的黑牛,和一个戴旧草帽的黑衣人,一步步走向岁月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至于他们最终去了哪里——
无人知晓。
也不必有人知晓。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