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漫长到连漫长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岁月。
其眉如沉渊,不怒而威,似乎眉宇之间积压着无数个纪元的兴衰,压而不发,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随时可以将一方天地压成齑粉。
那双眼闭着,但偏偏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确信,即便眼睛闭着,他也早已将鸿蒙虚无亿万里之内的一切,尽收于心。
他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在。
气息。
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一座死火山,你知道它的内部熔岩翻涌、热烈滔天,但表面冷静得像一块亘古未动过的石头,没有一缕热气散逸,没有一丝震动外传。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弥漫。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不是道韵,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有。
就好像永恒这个概念本身,化作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质感,附着在他周身三丈,向外一点一点地渗透,渗入虚无,渗入鸿蒙,渗入那些历经万古都不曾消散的天地残片之中。
那些残片,在接触到这种渗透的瞬间,悄然停止了崩解。
就算是消亡本身,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进行下去。
他抬起了一只手。
鸿蒙虚无在那一刻,轻轻颤了一颤。
他的掌心向上,摊开。
掌纹之中,静静躺着一缕细若游丝的东西,不是气,不是力,不是道,更不是仙,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事物。
但站在亿万里外,任何一个以"纪元"为寿命单位的存在,在见到那一缕东西的瞬间,都会本能地明白一件事:
那,是一段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