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走,不死。
像这片星空禁区本身,像这道残缺的星门本身,像那些亿万年来跳动不息的仙血本身。
踏...
一道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万古寂静。
就一声,轻得像是星空深处某颗将灭未灭的星辰,最后迸出的一点微光,落在这片亿万年未曾有任何声响的禁区之中。
那些蛰伏于外围的浩瀚煞气,在这道脚步声落下的瞬间,骤然躁动,随即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姿态,齐齐向两侧退开,退得极远,退得极彻底。
百里冢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血色。
非煞气侵染,而是那双眼睛,本就是血色,深红如熔岩,幽邃如深渊。
亿万年的杀伐与枯守,将所有的锋芒与悲怆,全数沉淀于那一片深红之中,压成了某种比任何颜色都要重的,厚。
他抬起头。
那个动作,极慢,极稳,像一座沉入海底亿万年的山岳,在某一刻,自海底缓缓升起,带着整片海的重量,带着亿万年积压于山体之上的无尽深海。
一寸,一寸浮出了水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
就那样静静的,落在了陈浔身上。
四野俱寂。
百里冢虎就那样坐着,看着陈浔,右手握刀,血发垂落,星尘满身,周身气机,没有收敛,没有压制。
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漫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