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我感觉……脑袋里还有点混乱。”

“很正常。”镜像陈默低声说道，“我们在数据空间里待得太久了，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

原始陈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感觉有些记忆变得模糊？”

林雪点点头：“嗯，有些片段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我能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某些细节……好像被抹去了。”

镜像陈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系统在消失前，可能对我们的记忆进行了某种干扰。它不想让我们记得全部。”

“可我们不是它的程序。”原始陈默冷笑，“我们的记忆，是我们的一部分，它没资格决定我们该记住什么。”

林雪看着两人，眼神逐渐坚定：“那我们得想办法找回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怎么找？”原始陈默皱眉，“我们连它用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

“也许……还有办法。”镜像陈默缓缓说道，“我们在数据空间里融合过意识，那时候，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如果我们再次尝试融合，或许能找到那些被隐藏的部分。”

林雪和原始陈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融合意识……”林雪低声道，“那意味着我们要再次打开彼此的内心，把所有记忆、情感、想法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没错。”镜像陈默点头，“这很危险，因为我们不知道系统在我们的意识里留下了什么。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永远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谁。”

原始陈默沉思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那就试一次。”

林雪深吸一口气，最终也轻轻点头：“好。”

三人走到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围坐成一个三角形。镜像陈默缓缓闭上眼，低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嗯。”林雪轻声回应。

“开始吧。”原始陈默闭上眼。

镜像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林雪和原始陈默也各自伸出手，三人的掌心轻轻贴在一起。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涌来，他们的意识开始融合。

记忆的碎片在他们之间流转，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流，带着过往的影像、情感、声音，不断冲刷着他们的意识。

他们看到了自己在数据空间里战斗的画面，看到了系统试图操控他们的每一刻，也看到了他们彼此扶持、共同成长的点点滴滴。

但就在他们深入意识深处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浮现??

那是一间陌生的实验室，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们三人被固定在实验舱内，意识被强行接入系统的主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