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要他亲口承认这是张大川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所立下的不世之功,又太过难受了。
此刻的薛枕石,已经不关心张大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为自己挽回几分尊面。
于是,在沉默片刻后,他轻轻一摆手,说道:
“不用检查了,张监察使带着人在敌营浴血奋战,活着归来就已经是传奇了,本座身为军中主帅,岂能质疑自己部下所立之战功?”
“但是!”
“张监察使,立下了战功,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杀戮军中袍泽了,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功过不能相抵。”
在说这些话时,薛枕石语气严肃,满脸正气,似乎有着一种不可冒犯的神威,义正辞严。
他表面上是认可了张大川的功劳,但潜台词却是在向世人强调张大川依仗功劳飞扬跋扈,肆意欺凌同袍的“恶行”。
张大川当即就笑了,轻蔑无比。
他在笑薛枕石的故作镇定、虚伪做作。
不,此人的行为,已经不能用“虚伪”来形容了,应该是“无耻”!
“张监察使,你笑什么?难道本座说得不对么?纵使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那也不能随意杀戮自己的袍泽。”薛枕石沉声道。
此人依然站在半空中,丝毫没有要亲自出手对付张大川的迹象。
“哈哈哈……”张大川的笑声愈发响亮,仿佛在印证着薛枕石的话——他真的在依仗军功“肆无忌惮”。
但很快,这笑声就骤然收起,转而化作一声厉喝:
“不愧是统帅一军兵马的统领,真是会避重就轻,颠倒黑白啊。那好,既然你这么笃定我是在依仗功劳肆意妄为,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再妄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