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好像死了……”
恍惚间她听到了许多对话。
“你想让她转世吗?”
“想!”
“要带着记忆吗?”
“不要……”
“让她做个凡人,幸福一生。”
“你不再见她?”
“不见……”
余岁安抬头看向床边的李观棋,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你知道么?”
“那一天,我哭喊着‘我要记得你’从梦中哭醒。”
这一刻,余岁安几乎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自己在大夏剑宗的日子,被古族柳家迫害至死的时候,李观棋暴怒的样子……
她是余岁安,也是李观棋拼尽全力送进轮回转世的云初雪。
洁白如雪,不染仙尘。
那个白衣少年叫李观棋,那个红色大花袄的小姑娘叫余岁安。
她是余岁安,她死过一次了。
而眼前的垂暮老者,正是李观棋,守了她整整两世为人。
佝偻的老头是他……
霖烟城上空鲜衣怒马对抗仙人的少年郎也是他。
六域渊魔暴走守护霖烟城的还是他。
这一刻,余岁安手里攥着包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瘪着嘴看向李观棋。
“小瞎子……是你么?”
“我是余岁安么?”
余岁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垂暮的沙哑。
可是这两句话却犹如重锤般狠狠的砸穿了李观棋的心理防线。
第七域,身穿白衣的李观棋红着眼眶起身跨越虚无,独行数万里。
李观棋的目光定格在那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上,眼神有些恍惚。
一盘包子,却成了连接两世,跨越生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