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数年,能熬到现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李观棋盯着眼前的灶台,木柴燃烧传来噼啪之声,火光摇曳将面庞映衬得忽明忽暗,面门微热。
蒸屉上水汽弥漫,大锅里沸水滚滚。
房间的床榻上,嘴唇干裂的云初雪眼神迷离,整个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可房间却安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没人敢哭出声来。
门外,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却被自家人呵斥出门,不准哭。
李观棋放下酒壶,掀开蒸屉,捡了足足十几个包子在盘子里。
左手端着盘子,右手大袖护着点,生怕外面的风吹散了这股子烟火气。
这包子……没有什么天地灵药在里面,就是最普通的三鲜肉馅。
李观棋端着包子走出房门,径直地走向布庄。
当李观棋出现的一瞬间,布庄里的所有人全都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
余安安坐在床榻旁,一双干瘪枯槁的大手紧握在一起。
余安安红着眼眶附身在母亲身旁颤声道。
“娘……别睡,李老爷子来看您了。”
意识弥留之际的云初雪好似小憩假寐了一会,听闻此言悠悠转醒。
云初雪那浑浊的眸子迸发出一缕精芒,竟是自己撑起身子半坐了起来。
皮肤松弛干瘪的双手整理着自己的发丝。
门外,端着包子的老者穿过后院,已经来到了房门外……
李观棋低着头,喉结滚动,心绪翻涌如浪涛般无法平静。
可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跨过门槛径直来到房间里。
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他只能叫一些小辈离去。
李观棋一眼就看到已经大限将至的云初雪。
那张苍老至极的面容让李观棋十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