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不是这副样子。
应是她年少时抬头仰望天空,那个白衣少年郎,那双眼眸纯白似霜的少年。
她等的就是那个人。
云初雪当年曾问过自己母亲邵月,那仙人是不是认识自己。
当年邵月生怕云初雪发现什么,极力地隐瞒和掩饰着……
可只有云初雪自己知道。
当年那少年郎在栖霞城拼尽全力对抗仙人投影的时候。
云初雪腰间的香囊曾爆发出一股力量在保护自己。
而自己的香囊……
母亲曾说过,这香囊是她出生时的包衣缝制的……
随着云初雪的长大,她从幼年便看着李老头满城闲逛地给人磨刀。
从她母亲开始,就偶尔给李老头送包子,送冬衣……
可心里的种子,早在当年李观棋庇佑栖霞城的时候就种下了。
时间一晃便是五十年……
这五十年里,云襄和邵月夫妇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云初雪也做奶奶和祖奶奶了。
女儿安安也成家生子了。
一大家子团结一致,恩恩爱爱,阖家美满。
可最近的布庄却挂出了不再接客的牌子。
远嫁的安安也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回来了。
马车穿过栖霞城,停在了布庄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头发花白的老妪转头看了一眼那大门紧闭的小院,微微摇头。
“这乱世……李老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后方走来。
“娘,您慢点。”
李观棋抬头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呢喃道。
“那是……安安的儿子和孙子么?”
“是啊…安安也都几十岁的人了。”
“凡俗一生,还真是不禁过啊……”
李观棋红着眼眶,就那么坐在自己院子的门槛上,久久出神。